以花兒比喻女人,不知道是誰的偉大創舉,這一沿用,就用了幾千年。詩經就已經以花兒來比喻女人了——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……但凡花兒的形象都是千姿百態、風姿卓越,並且散發芳香。用以比喻女人,有玫瑰的艷麗、百合的高雅、水仙的嬌艷、茉莉的清麗、牡丹的雍容等等,不一而足。

 

古代美人臉上所塗的胭脂水粉,是輾花作粉而成;現代美女身上所噴的香水,也是萃取花兒的精油而成。或許花兒的美麗芬芳,向來最得美人青睞,故粉身以報,將美麗芬芳用來妝點明眸皓齒,笑語盈盈。“零落成泥輾作塵,只有香如故”,是花兒的另一種凄美境界。美麗容顔已經灰飛煙滅,只餘淡淡幽香,靜靜飄散于有情天地之間

 

花兒自有大自然所賦予的生命意義。它的美麗芬芳,本非為了供人類欣賞,而是爲了吸引狂風浪蝶駐足。只要傳播了花粉,它便達到本身物種傳宗接代的神聖使命。因此,它可以安心凋謝了,其他的就交還給自然。

 

説到傳宗接代的任務,香花所作的,也許反而比不上不香的茅草花你看,會開香花的植物,繁殖速度遠遠比不上茅草,不是嗎?可是,這誰理會呢?花兒也不理會,自顧自地開放。繁殖慢、數量少,反而更顯得矜貴。

 

清代名臣曾國藩,畢生重才擧賢,對觀人有極深的造詣。他觀人首重神、骨。所謂神,主要是從眼睛觀察,除了觀察一個人的精神面貌,也涵蓋了此人的品德、學養、氣質、才能、性格等等。神形之于内,而骨形之于外,骨只是指臉上的幾塊骨,是神所依附之形。形、神合一,才形成此人的個人氣質。

 

依照曾國藩的見解,薦舉賢才寧可神有餘而形不足,不可形有餘而神不足因神有餘者貴,形有餘者富;為國推選賢能是貴乎有德而非聚財。這個標準放諸中外古今的國家行政體系,都是最佳標準,然而理想終歸是理想,曾國藩為清廷舉薦了那麽多的精英,如李鴻章、左宗棠、沈寳禎等等,最後都還是無法挽救大清朝滅亡的命運。只是,這重要嗎?在浩瀚的歷史長河堙A這算得了什麽?花開花落,歲月無聲,代代江山有人出,長江后浪推前浪,又何嘗不是自然的規律?

 

你若是曾國藩,歷史重來一遍,你還會走囘同樣的路嗎?你若是女人,你要像一朵香花,還是一朵不香的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