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和瑪麗早在大學時代就是好友,畢業之後雖然分別在不同的公司工作,但依然交往甚密。

當年,其實是玫瑰先認識余世勳。她在余世勳的電信科技產品公司從事行銷的工作,憑著過人的才幹和出色的業績表現,在三年內就從普通的行銷人員升為主管,再升上行銷經理的職位。

瑪麗則是在大學時代就當業餘模特兒,畢業後繼續朝這行業發展,成為一名專業模特兒。這些年來雖說算不上紅透半邊天,卻也頗有一定的知名度。

玫瑰在公司鋒芒畢露,自然開始受到公司高層,包括余世勳的注意,繼續朝著區域行銷經理的目標前進,看來不會太遙遠。

在一次公司參與的博覽會上,碰巧瑪麗是另一家公司產品的代言人,兩人就在玫瑰介紹之下互相認識了。

後來余世勳是如何開始與瑪麗私下交往,玫瑰也略知一二。只是,她沒想到明艷照人的瑪麗會如此「自甘墮落」,願意放棄如日中天的模特兒事業,沒名沒份地跟著余世勳。

玫瑰很不能理解。余世勳到底有甚麼好?不過就是工作狂一個,外加色情狂而已!公司上下,誰不知道他的風流韻事一籮筐?只不過,大家也都知道,他的原則是狡兔不吃窩邊草,從來不會動女下屬的腦筋——雖然公司裡不乏美女,仰慕他的也大有人在。

在某些女人的眼裡,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。但玫瑰認為,認真工作是理所當然的,更何況是自己的生意?所以這一點實在也沒有甚麼好佩服的。更何況,余世勳是靠岳丈起家……

余世勳到處留情不說,這一次居然堂而皇之地把一個女人養起來,能不走漏風聲嗎?余夫人為甚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也許,她正是看準了,瑪麗沒有能耐奪走自己原配的名份!

公司裡的空氣是急速流動的,人在急速移動,電話鈴聲和說話聲此起彼落。在時間的急流中,沒有誰能夠稍作停留。

玫瑰也不是不明白女人的青春短暫,但那個能夠令她心跳加速的人還沒出現。而性格孤傲的她不喜歡三五成群地出去「社交」,因此也沒有特別親密的男伴。

當然,若說從來不懂得寂寞是騙人的。玫瑰偶爾單獨到夜店去喝幾杯,霧水情人倒是有很多,只是都沒有保持聯繫——無此必要,避免不必要的麻煩。

那一個瘋狂的平安夜,若不是瑪麗這個生平至交的極力邀約,她說甚麼也不會參與……

那一夜和玫瑰發生關係,恐怕是余世勳破天荒第一次吃窩邊草。那也是玫瑰破天荒第一次吃窩邊草。不過,假使他以為藍玫瑰會爲了區區一個升職機會而坐上老闆大腿,那他就大錯特錯了。

以金城電信的規模,還不值得玫瑰去得這麼盡。她是把眼光放在規模更大的電信公司,現在之所以還蹲在這裡,只是因為還沒累積到足夠的資歷,去爭取更好的機會。

幸虧,事發之後,余世勳也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表示,更沒有對她特別照顧。這一點,玫瑰還是要感到很慶幸。

看來,他很懂得遊戲規則——不過就是一次荒唐的一夜情,事後不必牽扯不休。否則,這家公司恐怕再也呆不下去。一向最講究真本事、個性瀟灑有主見的藍玫瑰,居然千年道行一朝喪,無知少女般和霧水情人糾纏不清,怕不淪為江湖笑柄?

余世勳并不很擔心玫瑰。他對玫瑰的風流行徑早有所聞,不認為她是會乘機纏上身的女人

他的一名好友,就曾經在夜店遇見玫瑰。

當時,他的好友認出了玫瑰,而玫瑰并沒有認出他的好友。這名好友和玫瑰邊喝邊談,非常地投緣。大家都有了幾分醉意之後,玫瑰竟然把對方拉進廁所裡「就地正法」。

據好友形容,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一名女子如此迫切、近乎貪婪地渴慕著。就像玫瑰一貫的女強人形象,她很主動,但是又不喧賓奪主,總是把征服的權利讓給他……

玫瑰最終還是認出對方是誰。她一言不發穿好衣物離開,連電話號碼也沒有留下。余世勳的好友後來又去了那家夜店好幾次,都沒有再遇上玫瑰……

現在,她還經常在城市的哪一個角落裡繼續「獵艷」,暫時就不得而知了。

余世勳不相信她從此修身養性起來,因為他自己也面對同樣的問題。

性上癮是現代職場的一大問題。有臨床心理學專家統計,在美國大約有6%的人有性上癮的困擾。而性上癮者的比例中,以事業成功人士增長最快。

性上癮并不代表性欲強,而是一種對性的依賴,類似對煙酒、毒品的上癮。很多時候,余世勳就是把它當作是一種日常的功課,經常會無厘頭地對身邊偶然出現的女性下手。

他完全清楚自己對這些女性并沒有特殊好感或情欲——除了瑪麗。如果瑪麗只是他的其中一名性伴侶,他不會正式和她同居。